練功房外廳,司徒青山此刻依舊站在門外來回踱步,焦急等待著結果。
突然,身後傳來一聲脆響。
喀啦——
厚重的冰層碎裂開來,深褐色的木門也逐漸顯露出來。
吱呀——
推門聲響起,兩道人影緩緩走出。
當眾人看清是司徒墨離與司徒清璇兩人,外廳眾人一陣驚呼,沒想到他們不看好的墨離伯伯居然完好地走了出來。
一旁的司徒岳自豪地说道:「我就知道墨離伯伯一定有辦法的!」
「怎麼可能......那個形同廢物的老東西,居然真的成功救出清璇師姐。」司徒飛一臉不可置信,臉垮了下來。
司徒玲則在一旁嫉妒道:「呿,一定是清璇師姐事先擺脫了危險,再出手救下墨離伯伯,否則墨離伯伯那點修為闖進去,怎麼可能什麼事都沒有。」
遠處的司徒青山聽見司徒玲還在嘴硬,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,隨後趕緊上前關心道:「璇兒,妳沒事真是太好了!」
「爺爺!」見自己爺爺也過來了,司徒清璇一把抱上去,這一抱也讓司徒青山焦急的心緩了下來。
外廳眾人見到平日淡漠的司徒清璇,居然會有如此舉動,大家不免心裡一震。
還從未有人見過清璇師姐在眾人面前,對誰這般熱情,這也不禁激起眾人的好奇心,到底他們的清璇師姐是個怎樣的人。
將懷裡的司徒清璇放下後,司徒青山馬上關切問道:「我的乖孫女,趕快讓爺爺看看。
剛爺爺在外面可急死了,有哪裡受傷嗎?要不要到我那邊養傷?我馬上命人把療傷靈藥都給送過來。」
「爺爺,您放心,我沒事,這都要多謝墨離伯伯,如果不是墨離伯伯冒死進來救我,不僅無法順利突破鍛體境,我可能還真就再也見不到爺爺了。」
「乖孫女妳突破了?難道妳已進入鍛體境?」
後方眾人一陣驚呼,清璇師姐是他們年輕一輩中,最先突破至鍛體境的人。
「清璇師姐就是咱司徒家的驕傲!」
「哈哈哈,下個月的三族大比穩了。」
司徒青山也感到難以置信,換作是一般人,即使修煉到煉氣十層巔峰,若不花個三五載,也很難馬上突破至鍛體境。
況且自己孫女步入煉氣九層也才幾天前的事,這下竟然直接跨越兩個境界,修為進入鍛體境。
「妳......妳現在是什麼修為?」司徒青山好奇問道。
聽見爺爺問起,司徒清璇並未說話,只是魅然一笑,隨即運起全身靈力將修為外放,周身寒氣迸發。
司徒青山感受了一陣,確定是鍛體境修為,而且還是鍛體境二重,自家孫女這般妖孽居然到今天才知道,這下真是驚得說不出話了。
「乖孫女啊,妳這寒氣......又是怎麼回事?難道妳的冰靈根......也升階了?」司徒青山小心翼翼問道,怕心臟會承受不了。
司徒清璇轉過頭看向司徒墨離,燦爛笑道:「是的,我能順利破境並擺脫危險,都是靠墨離伯伯的幫忙,如果沒有他,我可能真的會走火入魔,心神俱損。」
「這......」司徒青山轉過頭,看向一旁的司徒墨離,神色相當複雜。
他一想到先前自己對司徒墨離並不抱有多少期待,且自從他修為廢去後,也多年未再有交集,如今救下自己孫女的卻是已不再被他看好的司徒墨離,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表示才好。
司徒墨離讀出二長老的複雜神色,率先開口道:「丫頭,誇張了,能順利突破只能說明是妳天賦好,把握住了這份機緣,自行擺脫了危險。」
我呢,只是從旁給予一點協助罷了。」司徒墨離微笑著說道。
聽見司徒墨離這麼一說,司徒玲嘟著嘴,低頭細聲說道:「看吧,我就說一定是清璇師姐救了他,二長老還偏不信。」
二長老就距離司徒玲不遠,以他鍛體境四重的修為聽得可是一清二楚,隨即開口說道:「咳!墨離啊,這次還得多謝你救了我孫女,如果沒有你這番膽量和氣魄,我就真見不到我的寶貝孫女了。
不愧是我司徒家的人,我司徒家從來就沒有貪生怕死的鼠輩!」
話說到此,司徒青山拍了拍司徒墨離的肩膀,刻意加重語氣,目的就是說給在場眾人聽,尤其是那不服氣的司徒玲。
後方的司徒玲又怎會聽不出二長老的言下之意,但也只能板著張臉,不好再說什麼。
話說完,司徒青山轉過頭向著其他人說道:「所有人聽好,稍後上祠堂領罰,
還有,下個月的資源定額扣兩成,以示懲戒!」
二長老話說完,現場瞬間哀鴻遍野,眾人心裡都不服,如果早知道是墨離伯伯說的這樣,他們豈會在外面癡癡等待族長回來。
早就搶第一個衝進去救人,現在也不用受罰甚至還得被扣修煉資源。
司徒岳聽見下月的資源定額減少,也不免轉過頭向哥哥小聲抱怨道:「哥,我早說我們衝進去救人,現在不就沒事了嗎。」
司徒飛惱羞成怒,轉過頭罵道:「你給我閉嘴!誰知道事情會這麼發展,我要知道,早衝進去了,還用你說?!」
「咳!」司徒青山輕咳一聲。
「司徒飛,你對老夫的決定有什麼意見嗎?」
突然被點名,司徒飛驚出冷汗,隨即抱拳應道:「司徒飛不敢,長老懲罰的是,我等必定記取今日教訓!」
就在這時,一道聲音從門外響起:「怎麼氣氛如此凝重啊?」
見來人是族長,眾人紛紛向族長行禮。
「族長好!」
「見過族長。」
此時的司徒浩正已恢復本來的白髮蒼蒼,一臉的和藹慈祥。
司徒青山見族長趕至練功房,便收起剛剛的嚴厲,轉而客氣問道:「族長可是趕過來關心我家璇兒?真對不住,還讓族長放下外務趕回來。」
司徒浩正點頭說道:「是啊,我聽五長老說清璇在修煉時,不小心走火入魔,隨即趕回來看看,現在情況怎麼樣了?」
司徒青山隨即應道:「回族長,璇兒的身體並無大礙,稍後我就帶她回去好生修養。」
「謝謝族長關心。」司徒清璇也換上一臉淡漠,客氣回禮道。
司徒浩正微笑點頭,此時他看到一旁也站著司徒墨離,好奇問道:「墨離,怎麼你也在?」
司徒墨離抱拳說道:「回族長,我就是聽到清璇出事了,馬上趕過來看看,怎麼說這丫頭也救過我一命,況且身為長輩,我可不能就這麼袖手旁觀。」
司徒浩正點了點頭,隨即微笑道:「原來如此,辛苦你們了,都趕緊回去休息吧。
其他人也是,都別杵著了,不是到晚飯時間了嗎?都趕緊去梳洗用膳吧。」
外廳眾人一臉猶疑,不知道是該上祠堂領罰,還是就這麼回去安心歇息。
這時,司徒玲突然站出來說道:「回族長,我們還沒上祠堂領罰,待領完罰就去用膳歇息。」
「領罰?這是怎麼回事?」
司徒青山眉頭一皺,隨即接過話碴道:「事情是這樣的......」
半盞茶後,司徒浩正得知了來龍去脈,點了點頭道:「原來如此,不過按照他們的修為就這麼貿然闖進去,確實是九死一生,況且孩子們年紀尚輕,心智還未成熟,遇到這種事容易亂了陣腳,但現在清璇與墨離都沒事,我想這是最好的結果了,就別太苛責這些孩子們。
這樣吧,下月的資源定額就不扣了,但待會讓眾人去演武場打完十套伏虎崩掌才準開飯。」
聽到族長說要打完十套掌法才準開飯,司徒尹正的臉依舊垮了下來:「居然得打完十套,這是想把我累死呀。」
一旁眾人則窸窸窣窣地輕聲交談著,司徒浩正並未將這些聲音放在心上,只是轉過頭向司徒青山問道:「二長老,我這麼調整合適吧?」
「當然合適。」司徒青山點頭答道。
話說完,司徒浩正一個眼神示意,五長老看懂他的意思,隨後揚聲道:「大家都下去吧,趕緊去打完拳,梳洗一番,別耽誤的時間。」
*
深夜,司徒家院內,只剩一間書房燈光依舊明亮。
月亮高高掛起,冷風瑟瑟作響。
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,直到靠近書房門口才停下。
「族長,是我。」
司徒浩正坐在書房裡頭,應道:「進來。」
來人是五長老司徒柳宗,進門前,他小心翼翼看了看左右,才推開門進去。
「都了解完經過了嗎?快說說怎麼回事。」司徒浩正一邊喝著茶問道。
「是,我剛把司徒飛及司徒玲抓過來問話,他們說當時是司徒墨離第一個衝進去救人。」
「那傢伙不是只有煉氣三層,這麼貿然衝進去就不怕死裡邊?」司徒浩正挑眉疑惑問道。
「關於這事,在場所有人同樣疑惑,但只聽見司徒墨離說是清璇自己擺脫的危險,並順手救下他,那麼這就相當合理了。」
司徒浩正點了點頭,又問道:「他們知道清璇為什麼會突然走火入魔嗎?」
司徒柳宗搖了搖頭:「這點他們也同樣不清楚,但猜測應該是準備破境時遇到的麻煩。」
「破境?這丫頭升至鍛體境了?怎麼可能修為提升得這麼快?」司徒浩正皺起眉頭,也是一臉難以置信。
「是真的,當時在場所有人,都清晰感受到司徒清璇將修為外放,帶給他們的壓迫感。」
「那他們還說了什麼?」
司徒柳宗思索了一會,又開口道:「他們貌似還提到清璇的冰靈根也升階了。」
「喔?」司徒浩正聽到這消息,頓時被引起了興趣。
「她原先就已覺醒先天上品冰靈根,這下不就進階到極品冰靈根了嗎?」
司徒柳宗也是一臉興奮道:「是啊,這丫頭有這般修為與天賦,三族大比時,定能為我們司徒家爭光!」
司徒浩正則是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:「極品冰靈根,這不就是絕佳的純陰之體嗎?真是天助我也。」
「族長!您不是說不對自家人下手的嗎?」司徒柳宗瞪大雙眼,看向一旁的族長。
「別緊張,我可沒說要下手,我還指望清璇那丫頭幫我們奪得大比第一呢。
放心吧,清璇這不就要嫁給我兒了嗎,到時候本族長自有方法取出那純陰之氣,絕不會傷自家人分毫。」
司徒柳宗沉默了好一會,沒再多說什麼。
隨後,司徒浩正看向司徒柳宗,吩咐道:「柳宗,你派人幫我盯著清璇那丫頭,不要跟太緊,只要記錄她的動向即可。」
「派人盯著她?這......」司徒柳宗一臉警覺。
「老五啊,你就是容易想太多,你看本族長給你的好處還少嗎?讓你順利當上長老,又給了你功法助你提升修為,我可有虧待過你?」
司徒柳宗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司徒浩正拍了拍他的肩道:「我只是擔心她剛進入鍛體境,靈根又剛升階,且三族大比的日子也近了,怕她萬一又出什麼事,到時候年輕一輩中,還有誰能為咱司徒家爭光?」
聽族長說的有點道理,司徒柳宗只能點了點頭道:「好的,我馬上安排。」
但離去的同時,司徒柳宗臉上依舊帶著隱隱的不安,緩緩退出書房。
此時,司徒浩正臥於躺椅上,露出一抹滲人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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