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岳,還撐得住嗎?」一路上風馳電掣的司徒岳因為體內靈力不斷消耗,面部表情略顯猙獰。
眼見司徒岳的表情略顯吃力,司徒墨離伸出手在自己兜裡翻了翻:「喏,小岳這裡的靈石不用跟你墨離伯伯客氣,但你得加把勁再提提速!」
司徒墨離取出二十顆中品靈石,司徒岳將靈石握在手裡,瘋狂吸納豐沛的靈氣。
終於緩過來的司徒岳問出心中的好奇:「墨離伯伯,我們為啥要突然這樣趕路啊?」
「我說你小子難道忘了家族的每日晨練?眼下時間就快到了,若耽誤了時辰,回去可是要被五長老責罰的。而且你看看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跡,若就這麼回去未免顯眼了些,待會回去後趕緊換下這身衣裳,以免被長老抓去盤問。」
司徒岳喔了一聲,趕緊加速運轉體內靈力,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。
不多久,兩人順利返回司徒家,趁著天色濛濛亮,司徒岳悄悄將司徒墨離扛回藏書閣,在離去前,又被墨離伯伯叮囑了一番,以免心急忘記換下衣裳。
從閣樓窗口望著遠去的背影,躺在榻上的司徒墨離長舒一口氣。
「呼——」
「沒想到此行竟會遇上黑鱗蛟,甚至還把族長給招來了,自從覺醒系統後,我抓住機會幫底下小輩爭取機緣,但這過程總是凶險萬分,我就不明白這覺醒的到底是啥鬼系統......」
【!!】
【那是宿主境界太低打不過,這不是系統的錯,系統表示不服!】
「我去你的,不服個屁啊,每次派發的任務條件都這麼苛刻,我有說錯什麼嗎?」
【......】
「呿!算了,懶得跟你計較,依我看那蛟龍膽還是別在家裡煉化了,得再尋個地方讓小岳專心煉化,以免到時又出什麼岔子......」
______
大清早,練武場,眾人盡數著裝完畢。
隊伍整齊劃一,眾人拳腳揮舞,將司徒家的基礎武技斬空腿跟破岳掌耍得虎虎生風,相當壯觀。
偌大廣場上,年輕有力且短促的喊聲此起彼伏,眾人精神奕奕的訓練著,唯獨一人例外。
司徒岳剛經歷一場嚴峻大戰,又在靈根晉升後,還沒有時間好好休息鞏固修為,現在只能拖著疲憊又厚重的身軀與大家一起晨練。
兩眼迷茫貌似醉酒一般,原本龐大又結實的身形,打出的一招一式竟都軟棉無力,反差巨大。
與他對練的司徒飛,臉上寫著滿滿疑惑問道:「岳,快說,你昨日到底幹啥去了?這麼沒精神?」
「瞧你步伐虛浮、雙拳軟棉,說!你是不是偷偷去了杏花樓?!」
一聽到關鍵詞,所有人頭齊唰唰轉過來,好奇地盯著司徒家兩兄弟,耳朵豎得老高!
司徒岳本一臉睡眼惺忪,聽見親哥污衊自己去了杏花楼,隨即怒目圓睜道:「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哥?你才去杏花樓!你全家都去杏花樓!」
看見司徒岳反應激烈,司徒飛更加篤定心中猜測,但聽到他罵自己全家,不免一臉無奈:「你有病吧,罵我全家,不也把自己也給罵進去了......」
司徒岳:「......」
「臭小子!你誰都能騙,就是騙不了你哥,我看你步伐不穩、體力不支,鐵定去幹了什麼壞事不敢說!」
一旁眾人竊竊私語,雖然聲音不大,但眾人手上動作慢了下來,也讓遠處的五長老瞧見這裡的異樣。
「司徒岳竟然是這樣的人?」
「呿!你想可能嗎?就他那傻大個!能懂這些事嗎?」一旁的司徒寶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眾人還在小聲議論著,此時有個人影緩緩靠近。
一見來人是五長老,眾人便不敢再出聲,紛紛埋頭專心晨練,唯獨司徒家兩兄弟鬥嘴鬥得正酣,絲毫沒注意到五長老已經站在身後。
「咳,吵什麼!晨練太輕鬆了是嗎?」
「司徒岳、司徒飛!」
五長老一聲厲喝,兩人渾身一僵,連忙轉過身來。
「五、五長老!」司徒飛反應快,搶先抱拳,「我們正在討論武技要訣,一時激動......」
「喔?討論武技?」邊上的五長老眼睛微瞇,目光掃向司徒飛臉上,隨後又落在司徒岳身上。
輕哼了一聲,挑起眉頭對著司徒飛問道:「那你說說,你們討論的是哪一招?」
司徒飛本想矇混過去,但聽到問話,笑顏猛得僵住:「呃......」
根本沒料到五長老會問得這麼仔細,司徒飛一時間腦袋空白根本答不上來。
五長老盯著司徒岳,越看越不對勁。這小子平時晨練最是賣力,拳拳帶風,但今天的表現卻像洩了氣的皮球。
而且——他隱約在司徒岳身上嗅到一絲極淡的血腥味。
「司徒岳,你過來。」
司徒岳心頭一緊,硬著頭皮上前。
五長老伸手扣住他的手腕,渡入一絲靈力探查。
司徒岳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——他的靈根已經從雜靈根晉升為上品雙屬性靈根,但自靈根檢測到現在也不過一天,靈根品質的飛速提升要是被探出來......
眼下自己根本不知道怎麼解釋。
然而,五長老眉頭一皺:「靈力虛浮、脈象紊亂,你昨夜沒睡好?」
司徒岳愣了愣,連忙點頭:「是、是的!昨晚......看書看晚了!」
「看書?」五長老嗤笑一聲,「你什麼時候這麼用功了?」
「墨、墨離伯伯給了我一本功法,我看著看著就忘了時辰......」
五長老鬆開手,眼中的狐疑稍減,但仍未完全散去:「回去好好休息,別耽誤了修煉。不過——」
他壓低聲音,眼神銳利:「為什麼你身上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,昨晚除了看書,還幹了什麼?」
這一問,讓司徒岳著實傻住了,昨日的疲勞還未退去,這時腦袋根本轉不過來。
此時,一旁的司徒飛向前踏出一步,抱拳向五長老道:「這......這是因為,我跟小岳昨晚肚子實在太餓了,偷摸著跑到外面抓了頭靈獸宰掉燉了吃,可能......當下沒處理乾淨,這才在身上留了點味道,雖然觸犯了家法,但這事主要是我起的頭,小岳腦袋不清楚,只會啥事都跟著我,如果五長老真的要罰,罰我一人就可以!」
司徒飛話說完,眼神絲毫沒有閃躲,直直看向五長老。
五長老深深看了兩兄弟一眼,但眼神在司徒岳身上多停留了一下,便沒再說什麼,逕自轉身離去。
「......」
司徒飛心臟猛地狂跳,但一旁的司徒岳頭腦還沒完全清醒,只是眨了眨眼滿臉無辜:「哥,咱們昨天沒出門宰靈獸啊?你啥時候背著我偷吃好料的?」
「閉嘴!」司徒飛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遠處,五長老走出練武場後,腳步卻慢了下來。
他回頭望了一眼司徒岳的方向,低聲自語:「不對......那小子體內的靈力,和以前不一樣了。」
他瞇起眼睛,沒有繼續深究,但心裡已經暗暗記下了這件事。
遠處,藏書閣閣樓窗口,司徒墨離默默看著這一切,直到司徒柳宗走遠才緩緩搖頭,長吁一口氣:「好在司徒飛那小子護短,腦子又靈光,沒讓老五給抓到把柄,要是讓他當場發難,這下就不好解決了。」
「只是老五性子本就多疑,還是得找個說法,以免讓小岳惹上麻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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