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路上,司徒岳背著司徒墨離一邊往家裡狂奔,同時一股腦將許多問題甩到司徒墨離臉上。
「你小子,墨離伯伯跟你沒仇吧?」被背在背上的司徒墨離滿臉無奈,把滿是口水的臉擦乾淨道:「問題一個一個來吧,一次問太多問題,我都不知道該從何回答起。」
司徒岳盯著前方繼續跑著,一邊在腦袋裡重新組織問題,清了清喉嚨問道:「墨離伯伯......為什麼我感覺您貌似早知道有人會來?」
背上的司徒墨離眉毛一抬,不慌不忙道:「呵呵,傻小子,我們擊殺蛟龍鬧出這麼大動靜,這方圓幾十里,距離黑水潭最近的就是水雲城,舉凡修為高一些的鍛體境修士都能感知到此處有異常,勢必會有人過來一探究竟,這有什麼好疑惑的?」
司徒岳眉頭皺得更深,繼續問道:「但剛剛來人是五長老跟族長,他們貌似在找什麼東西似的,而且族長簡直變了個人,就像返老還童似的,給人一種非常陰森、不祥的感覺。」
「墨離伯伯,我見您對來的人是他們,似乎也沒有感到太意外?」
「這是因為—」司徒墨離頓了頓,「墨離伯伯現在雖然看起來像個廢人,需要你背著,但這不代表我就沒有修為,更何況我早年多與五長老一起執行家族任務,對他的靈力波動太熟悉了,即便隔著老遠也能認出來。至於族長的事......之後再細說。」
司徒墨離心中暗道:「我總不能告訴你,老子不僅綁定了個叫系統的東西,甚至還能幫我預知危機吧?這種事說出去誰信?!」
「但墨離伯伯您昏倒前說了司徒家除了您之外,別輕易相信任何人,我還認定了您說的人就是指五長老和族長他倆呢?」
聽見問話,司徒墨離的內心也掙扎萬分:「唉,不知道要不要告訴這小子,他現在修為還太淺,知道得太多對他根本沒好處。況且族長在家族後輩們心中,那地位可不一般,就怕把我的疑慮說給他聽,萬一他藏不住,那可不是鬧著玩的。」
「咳......」司徒墨離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:「孩子,你現在還小,有些事知道了對你沒好處。但墨離伯伯那句話不是說著玩的—這個家裡,有些人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!等你再強一些,我會把知道的都告訴你。」
司徒岳還想追問,卻被司徒墨離打斷:「好了,先回家,這事以後再說。」
雖然心中剩餘的疑問沒能說出口,但他背著司徒墨離的手卻不自覺攥緊了幾分。
------
距離黑水潭西北方三十里處,兩道人影飛速在樹林間穿梭。
司徒柳宗一路跟在後頭,但此時也感到有些疲憊,於是開口說道:「族長,我們都追到這了,路上還是沒看到任何可疑之人,小的斗膽猜測,對方會不會早已走遠了?」
位於前方的司徒浩正不發一語,未作任何回應,但看得出此刻的他心情糟糕到了極點,臉部表情逐漸扭曲。
司徒浩正暗道:「到底是哪個畜生,膽敢搶老夫的東西,我鍛體境巔峰修為再加上觀影術,愣是沒瞧出個所以然,就是剛剛在那處山峰時,總給老夫一絲異樣感......」
「等等—剛剛那座山峰老夫就覺得不對勁,柳宗,趕緊回頭!」話音剛落,司徒浩正的身形快如閃電「唰」的一聲消失在司徒柳宗眼前。
司徒柳宗愣在原地,還沒反應過來,族長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。
原本還想在路上稍微休息,但想起族長那駭人手段,司徒柳宗胸中湧起一股厚重的無力感,只見他重重地吸了口氣,吐出厚重的鼻息:「該死......不管了!回去一定要跟族長反應,我要增加月錢!」
話說完,司徒柳宗咬緊牙根開始拼命提速!
待他氣喘吁吁趕回那座山峰時,便遠遠看見司徒浩正佇立在一處山洞前,許久未有動作。
「此處......剛剛有這座山洞?」司徒柳宗心裡咯噔一聲,暗叫不好,這下增加月錢無望了......
此刻的族長背對著司徒柳宗,但從他身上散發出陰沉的氣勢,司徒柳宗已經嚇得渾身開始哆嗦,只能硬著頭皮顫顫巍巍來到族長身後,直接低下頭認命認錯:「族長......是小的辦事不力......沒有徹查此處山脈......小的甘心受罰......」此刻,低著頭的司徒柳宗,五官全皺在一起比哭還難看,幾乎是顫抖著才把話說完。
「罷了,這事不怪你。」司徒浩正擺了擺手,繼續說道:「方才老夫用照影術搜索這處山洞,發現這裡確實有人待過的痕跡—而且是兩個人。」
一旁的司徒柳宗明顯一怔:「兩個人?」
「不僅如此,我們沒發現此處山洞,一定是他們用了某種高明的隱匿手段。能精通如此艱深的隱匿術法,整座水雲城也只有一人深諳此道—趙家太上長老,趙無極。」
「趙家太上長老?!但他老人家已經多年不出山,難道偷走蛟龍膽的真是他?」
「非也,並非他親自動的手。」司徒浩正搖了搖頭。
「老夫感受這處山洞殘留的靈力波動,斷定那兩人的修為最多不超過鍛體境五重。」
「鍛體境五重以下......怎麼可能斬殺黑鱗蛟?」司徒柳宗難以置信。
「但若有了趙無極的符籙加持,便不足為奇了。哼!這老匹夫做事向來一絲不苟,就連這等大事也不願以身犯險,想必他是將秘術符籙交給家族的重點培養子弟,由他們前來擊殺黑鱗蛟,如此他既不用自己出手,又能輕鬆取得蛟龍膽。」
說到這,司徒浩正臉色陰沉下來:「看來,趙家對這蛟龍膽也是勢在必得啊。」
話雖如此,但他心中仍有一絲疑慮未消—
那縷殘留的火系靈力,霸道至極,與趙家的功法風格截然不同。
「難道說取走蛟龍膽的另有其人,既是如此,那這兩個人與趙家又有什麼關聯......」司徒浩正瞇起眼睛,只能將這個疑問暫時壓下。
司徒柳宗聽完也點了點頭,認為族長的分析有道理,隨即說道:「既然如此,小的認為我們可以去找趙省吾問問,畢竟族長您現在也與他打著交道,要問出點情報應該不是什麼難事。」
「不可,煉化蛟龍膽需要做一些事前準備,那老匹夫暫時還不會對蛟龍膽下手,若我們直接上門打探消息,待消息傳到趙無極耳中,他定然會加緊腳步將蛟龍膽煉化,這對老夫並無益處。況且現在還不到與趙家撕破臉的時候,在確認蛟龍膽的去向之前,萬不可打草驚蛇,我還需要他們幫我找更多的女修來採補。」
「時候不早了,我們先回去吧,你待會回去還得看著底下後輩子女們晨練,可別耽誤了時辰。」
話說完,司徒浩正帶頭快步離開,向著司徒家趕回去。
與此同時—
司徒墨離趴在司徒岳背上,突然睜開眼睛。
【危機預警:司徒浩正已折返,正在返回司徒家的路上。預計與宿主同時抵達。】
司徒墨離咬牙道:「小岳,快!走另一條路!」
身下的司徒岳二話不說,腳下一拐,隨即鑽入一旁的小徑,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夜色中。
收藏這本書,作者更新時會在你的收藏頁提醒你。
留言
還沒有人留言。第一個留言的人往往最被記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