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女人是在第三天找上門的。
她穿得很好,是那種一看就知道出自江南繡坊的料子,可是鞋上全是泥。這代表她走了很遠的路,而且不敢坐車。
「有人告訴我,你可以殺任何人。」
「要看價錢。」
「一千兩。」
男人喝了一口酒。「太多了。這個價錢可以請十個我。」
「不。」女人把一個布包放在桌上,「因為我要你殺的人,是天山劍閣的閣主。」
酒杯停在半空。
男人第一次抬起頭,正眼看她。他的眼睛很淡,淡得幾乎沒有顏色,像被水洗過太多次的墨。
「為什麼是我?」
女人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出一個名字。
那個名字他從來沒聽過,但他握著酒杯的手,卻在聽見的瞬間開始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