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口的鐵匠鋪已經三年沒生意了。雨鎮的人不需要劍，他們需要的是能擋雨的斗笠、不會爛的木頭、以及一點點運氣。
林晏推門進去的時候，老鐵匠正在打一把鋤頭。
「我要一把劍。」
老人手上的錘子停了半拍，然後繼續落下。「拿什麼換？」
林晏把懷裡的東西放在鐵砧上。石頭。裂縫比昨天又大了些，光從裡面滲出來，在昏暗的鋪子裡映出一小圈青白。
老鐵匠盯著它看了很久，久到爐火都暗了下去。
然後他放下錘子，走到牆角，從一堆廢鐵下面拖出一個長條形的布包。布已經朽了，一碰就碎，裡面躺著一把沒有開鋒的鐵條。
「這不是劍。」老人說，「這是劍胚。要不要成劍，看你。」
林晏伸手握住它。
那一刻，雨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