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完那天,紀維沒有來。
我在頂樓等到七點,天完全黑了才下去。手機裡有他傳的一則訊息,是三天前傳的,我一直沒點開——
「我爸調職,我們下禮拜搬去台中。對不起,我不知道怎麼說。」
我把訊息看了很多遍,然後刪掉。
後來我又上去過五次。
第一次是放榜那天。第二次是畢業典禮結束以後,穿著制服,最後一次。第三次是大一寒假回來,門已經換了新鎖。第四次我翻牆進去,被警衛趕出來。
第五次是二十六歲,我回來參加同學會。校舍改建了,頂樓拆掉,蓋成一間電腦教室。
第六次是在夢裡。他還站在水塔旁邊,張開手臂。
我沒有告訴他我最後唸了什麼。